扈三娘艳史- 第二十七章、忘恩负义怎得善终,忠心报国才是正途

第二天清晨,无双派了一千余士兵上了灵鹫山。这些士兵上山后找到徐晟,听从他的统一指挥。无双从栾勇处得知栾英陷在了灵鹫宫中,不知凶吉。她传旨将徐晟升为罗些地区的兵马都监,负责剿灭灵鹫宫的叛贼。她还特别嘱咐徐晟:倘若栾英有个三长两短,就将灵鹫宫僧人全部杀光。同时吐蕃各地的驻军也接到了镇西王的军令,让他们配合当地官府将所有参与叛乱的人捉拿归案。

  徐晟吩咐先将栾英送到镇西王的行宫,好让她放心。栾英虽有林冲给她解了阴灵掌的毒,可是身上还有不少刀剑伤口需要敷药静养。栾英本来不愿离开,可是她也担心着弟弟栾勇的伤势,要去看望他。她搂住徐晟亲吻了许久,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告辞了心爱的徐郎和义父林冲,被徐晟指派的十余个士兵护送下山去了。

  徐晟令其余士兵将灵鹫宫团团围住,向里面的僧人喊话:“都放下兵器,去灵鹫宫外面的空地上站好。不听号令的格杀勿论。”里面的大部分僧人已知晓固始活佛昨晚被人杀死了,山下的暴乱肯定很快就会被镇西王平息,再顽抗下去已经毫无意义。不过有五六个固始活佛的亲传弟子欲点火自焚,与灵鹫宫同归于尽。其他的僧人们当然不愿跟着他们一起死,他们一拥而上,将这几个人拿下用铁链和绳索捆住,推出寺来。

  为了完成替慧觉师傅清理门户之事,林冲已经在吐蕃好几年了。他早已通过暗中查访,掌握了灵鹫宫中所有修炼过阴灵功的弟子的名单。徐晟指派了几个会说吐蕃话的士兵,让他们协助师傅将名单上的灵鹫宫弟子都挑出来,然后全部押到后山斩首。再加上一些参与叛乱的强盗头目,徐晟林冲在灵鹫山上一共杀了一百余人,尸体焚烧后挖坑埋了。

  徐晟带人将灵鹫宫里里外外彻底地搜了一遍,除了找出来许多金银珠宝外,还在后山发现了两间堆满尸骨的密室。据其他僧人所供,这些尸骨里面既有抓来的商人和旅客(抢走货物和行李包裹后被杀掉灭口),还有被处死的(犯了过错的)奴隶和僧人,再加上那些历年来因为修炼阴灵功后而被杀掉的少女。这些尸骨被用来打磨各种器物,包括挂在僧人脖子上的数珠等等。徐晟让士兵们数了数,光是完整的头骨就有三百多个!

  灵鹫宫正殿的地底下深处还发现一座地牢,里面关着几个衣不蔽体骨瘦如柴的人。其中一个竟是吐蕃失踪了十多年的活佛桑根大师。桑根和固始出身于同一门派,但是不同师傅。他一直与固始不和,被固始派人抓住囚禁起来。他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了。林冲见了此人,跟徒弟徐晟耳语了几句,徐晟吩咐几个士兵去请医师上山来救治桑根大师。

  再说图桑头人那天从灵鹫宫回到自己的庄园后,马上派出了亲信,让他们去各个村落集镇,各条大街小巷里敲锣打鼓地对人喊话:“汉人强占吐蕃和回纥已经引起了天人共愤!灵鹫宫的固始活佛他老人家已经请得了佛祖和神明的旨意,击杀了恶魔镇西王。现在是大家起来向汉人报仇的时候了!凡是汉人所有的店铺房屋,还有他们的粮食布帛金银女人大家都可以去抢,谁抢到归谁!”

  围观的吐蕃人开始时觉得不可置信:镇西王像神明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被击杀?她手下的十几万大军难道是吃素的?后来听得次数多了,真有那么一些不安分的家伙前去汉人开的商铺里抢东西。那些商铺的老板和伙计们自然不答应,双方大打出手,互有死伤。此事惊动了地方官府,派出捕快抓了一些闹事之人。回衙门问明了情况后,又派出更多的捕快去抓那些喊话扇动暴乱的人。

  大明朝的地方官吏每年都有上司派人来考核,朝廷在各地亦设置有御史行使监督之责。因此平时他们根本不敢怠慢。女皇扈三娘特别喜欢那些勇于承担责任积极进取之人,曾多次嘉奖这样的官员。在大明朝当官,遇事推脱责任得过且过是不行的。若是该管的事没管或者不按大明律法行事,轻则被上司训斥警告,重则丢掉官职或被依法惩处。

  图桑派出去扇动暴乱的人有一大半被官府抓获,其余的幸亏跑得快,逃了回来。他见这一招不灵,只得孤注一掷,亲自上阵。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官府很快就会追查到他的头上来。

  图桑召集了所有在家的奴仆,约有三千余人,发给他们刀枪棍棒,弓弩剑戟。图桑对他们道:“吐蕃马上就要变天了!老爷我要带你们出去杀汉人。若能杀得一个汉人,奖励二百文钱。抢得汉人的财物和女人,一半交给老爷我处置,另一半归你们自己!”他也想趁此机会发一笔财。

  这时奴仆群里走出来一个五十余岁的人,他叫洛西,是个管事的小头目。他问图桑道:“请问大老爷,老奴我家中的三个儿子:一个在镇西王的军中当兵,还有一个在官府里当差,剩下的一个也离开了老爷自己谋生。若是赶走了汉人,他们会不会受到惩治?他们的下一代会不会被抓回来再来当奴仆?”

  图桑气得火冒三丈。这个洛西因识得几个字才被他抬举当了个小管事,如今他竟敢出头与主人作对,岂有此理!他刚要喝叫手下人将洛西拉下去鞭打,又有其他几个奴仆问出了类似的问题:“我家闺女嫁给了汉人做老婆,她会不会也被杀掉?”“我兄弟跟一个汉人合伙开店,他的东西会不会也被抢了?”众人七嘴八舌,问得图桑无法回答。

  这样下去不得了,下贱的家奴们竟然敢顶撞老爷。他向身边的几个亲信们使了个眼色,这些人抄起刀枪棍棒就向洛西等人围了过去。洛西见势不妙,一边往后退,一边对众人大喊:“图桑老爷想要造反,大家不要跟着去送死。就算是镇西王死了,还有女皇陛下在。大明朝对我等吐蕃的贱民们恩重如山,大家不要忘了!”

  这下子三千多人全都乱了。这些家奴们虽然还在跟着主人过日子,可是哪一家没有一两个兄弟姊妹儿子女儿和汉人结了亲或者替汉人做事?有不少人的亲友在大明朝的衙门里当差。若把汉人都杀光了,他们这些人必然都会再次沦为最下贱的贱民,去过那猪狗不如的日子。

  人群中有几个是洛西的好友。他们拿着刚发下来的兵器,紧靠在他身边,与图桑的亲信们对峙着。要是在从前,只要图桑老爷一瞪眼,那些家奴们就会争先恐后地冲上前去砍杀像洛西这样不听摆布的贱民。可是今天他们的眼睛里却流露出对洛西的同情和赞许。

  图桑见了心里叫苦不迭,他现在还真不敢对自己的家奴们大开杀戒。真没想到,这才几年时间,镇西王和女皇在吐蕃的威望变得如此之高,影响如此之大,自己竟然指挥不动这群下贱的家奴了!

  同样的事儿也发生在大多数参与造反的头人们家中,到头来只有少数几个头人能够带着自己的家奴们出去烧杀抢掠。这帮家伙很快就被官府的捕快们包围拿下,绳捆索绑地投进了大牢里。有几个倒霉的头人竟是被自己的家人绑了,然后押送到官府里去报案。

  李忠夏在军中也遇到了同样的麻烦。他虽是统领两万兵马的西域镇守使,可是除了自己的一百多个亲兵和十几个亲信部将可以信赖外,其他的军官和士兵们都是跟着镇西王东征西讨过来的,他们心里都是忠于大明朝忠于女皇的。

  李忠夏不敢直接去策反他们,而是派他的亲信们去军中散布“镇西王已死”的谣言。没想到的是,他派去军营中散布谣言的大部分人都被下面的军官们绑了,送去军法官那里依法处置。还有几个人已经被愤怒的士兵们当场斩杀。

  李忠夏原来就心里有愧。在与图桑头人和固始活佛密谋造反时,他坚持要固始活佛派自己的徒弟们去刺杀镇西王,他只负责提供情报。现在他已经得知刺杀行动失败,自己参与叛乱的事也瞒不住了,镇西王马上就会派人来收拾他。情急之下,他带着几个亲兵逃出了军营,快马加鞭回到了回纥的老家。

  他去见自己的母亲,向她求救。从他记事起母亲就带着一大家子人和各种敌人厮杀拚搏,经历了难以想像的劫难。在他心目中母亲一直是无所不能的。

  李忠夏的母亲也就是靖国公李仁义的那个回纥女人,现在已经年过六十了。她生了十六个儿女,全家的儿孙重孙辈加起来一共有上百人。她虽然不识字,但是处理起大事儿来很有魄力。自从当年投靠西夏女王林无双后,她的后辈们在历次征战中立下了许多功劳。无双待她也不薄,她的许多子孙都在军中或朝廷里当官,倍受重用。无双还让女皇将她封为大明朝的一品夫人,并赐了许多金银和土地给她,让她在家乡安度晚年。

  李忠夏是她的儿女当中最聪明的,也是混得最好的。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参与谋反,与自己的大恩人和义母镇西王作对!

  她让家仆们都退下,看着跪在地下磕头的儿子,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办才好。现在可不单是救李忠夏一条命的事,而是她整个家族的存亡问题。不用问就知道,这个不肖之子一定撺掇过他的兄弟姊妹们和他一起谋反。朝廷要是追究下来,知情不报也是死罪。就算镇西王法外开恩只诛杀李忠夏一人,饶了他的兄弟姊妹们,他们在大明朝的前程也完了。

  她想到的第一个法子就是将儿子李忠夏一刀砍了,然后提着他的头去向镇西王请罪,求她宽恕她的其他儿女们。她是个行事果断之人,为了自己的一百多个儿孙们,亲手杀了李忠夏这一个儿子她是做得出来的。李忠夏似乎猜出了母亲在想什么,爬过来抱住母亲的双腿大哭不止。他哭得声嘶力竭,最后对母亲道:“儿子自知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情愿领死。但愿儿子一人之死能够换来家中其他人的平安!”

  这个回纥老女人似乎被母子之情打动,慢慢地解开了胸前的衣服,露出了干瘪的乳房。她将李忠夏拉近胸前,让他含住自己的乳头吸允。末了李忠夏再次跪下,伸长脖子等候母亲叫人来砍他的头。

  李忠夏的母亲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她开口道:“起来吧,我们一起去找你父亲。或许他有办法留下你一条性命。”

  镇西王林无双这一段的日子也过得不轻松。吐蕃的暴乱因为得不到下层百姓们的响应,很快就被平息了。可是这次吐蕃的大部分头人们都或多或少地参与其中,他们的亲信和家人们加起来有近万人,都被抓起来集中关押在罗些城附近的两座军营中。其中一座军营关的是成年男子,另一座则用来关妇人和小孩。如何处置这些人是个伤神的事儿。这帮人心里对大明朝怀着怨恨,留下来以后保不定还会再次造反,可是全部杀了又觉得不妥。这次暴乱规模虽大,因为发现及时处置得当,只造成了不到一千军民的伤亡。

  另一件让无双忧心的事儿是,她的内侍统领祝永清那天和叛贼厮杀时肩膀上中了一箭。事后才发现那枝箭上带着剧毒,很可能是专为刺杀镇西王而准备的。永清当时因为无双的遇险而心生愧疚,包扎好伤口后他一直咬牙坚持在无双的鞍前马后伺候,不曾歇息片刻。等到箭矢上的毒性发作时,他突然昏迷,从马上跌下来摔伤了。无双立刻传旨,派最好的医师来给他诊治。

  军中的几个医师看了他的伤势,只得向无双据实禀报:永清摔断了腿骨,不甚严重。可是那枝箭上涂着一种西域特有的剧毒,无药可解。永清能否痊愈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这时永清醒了过来,无双强忍住眼泪嘱咐他安心休养,并派了贴身的几个侍女轮流伺候他,为他擦洗身子,端汤喂药。

  过了几天永清仍不见好转。这天半夜里永清又一次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因镇西王有严令,侍女们只好去将刚刚躺下歇息的她叫了起来。无双来到永清的床边,见他脸上泛着红光,似乎跟健康的人儿一样。可是他一见无双就冲着她叫“娘”。无双心里一沉,知道这恐怕是回光返照,永清的死期已至,禁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无双过去扶起永清,将他搂在自己怀里。永清体力似乎已经恢复了些许,但是神智不清。他一会儿叫无双“亲娘,姐姐”,一会儿叫她“三娘,女皇陛下”,还叫她“丽卿贤妻”,双手抱紧她的身子抚摸亲吻。

  无双知道和他永别的时候到了。她吩咐使女将永清和自己的衣服都脱光了,上床和他搂在一起。她一边口里对永清应道“我的儿,你的亲娘在此”“我是你的三娘,你最爱的女皇陛下”“让丽卿再爱你一次吧”“你的无双妹妹要和你睡在一起”,一边温柔地亲吻他的全身。

  侍女们见了,个个都忍不住嚎啕大哭。永清终于被无双哄得微笑着睡了,只是这一次他再也没有醒过来。无双连夜含着眼泪亲自给母亲扈三娘写信报告永清的死讯,并派遣侍卫八百里加急将信送往东京皇宫。

  接下来几天镇西王林无双也病了,既不能处理军政大事,也不方便见任何官员。只有她的好妹妹栾英一人陪在她身边。无双整天神情恍惚,有时胡言乱语,而且食欲不振,睡眠不佳。那几个医师道镇西王的身子无大碍,只需静养十天半月即可。栾英不敢大意,这几个医师对永清中的毒束手无策,无双和永清在最后的时刻亲密相处,万一她也中了毒却怎生是好?

  现在大明朝的整个西域无人主持大局,栾英心急如焚,可是又没有好办法。忽然间,她想到了无双的父亲,自己的义父林冲。林冲曾用佛门功法给她祛除阴毒,效果非凡。或许他有办法治好无双!

  她找到徐晟,来不及和他亲热就催他火速去将师傅请来。林冲虽然嘱咐过他们两人不要对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行踪,可是现在救镇西王的性命要紧,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林冲现在还留在灵鹫宫里处理本门派的事务。徐晟经过审讯,将那些直接参与造反的僧人都挑了出来,押下山和那些吐蕃头人们一起关在军营里。他将其余的僧人和整座灵鹫宫都交给了师傅林冲发落。

  被固始囚禁的吐蕃活佛桑根大师经过几天的调养已经基本恢复了。林冲将从固始那里抢来的本门派的秘籍中有关阴灵功的那部分烧毁了,其余的他都交给了桑根大师,并恳请他担任本门派的掌门人。

  桑根大师为人正直,他在大明朝征服吐蕃前就被固始关进了地牢里,直至最近才被徐晟林冲救出来。他已经从其他僧人那里了解到了这些年来发生的所有事儿,深感女皇陛下在吐蕃施行的真乃百年所未见之仁政,吐蕃幸甚,百姓幸甚。

  因此他未加推辞就依允了林冲的请求,并保证以后约束门下所有弟子专心佛法修行,不再干与世俗之事。灵鹫宫的僧人中间有许多原来就是桑根大师的弟子,他们在桑根失踪后才转投到固始的门下。现在那些固始的弟子们也都来尊桑根为师了,故此他担任新的掌门人之事无人提出异议。

  林冲终于顺利完成了慧觉师傅临终所托之事,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现在他可以蓄发还俗,去见他心爱的三娘妹妹了。

  徐晟匆匆从山下赶来,对他师傅道镇西王的侍卫统领祝永清中毒身亡。镇西王现在身体不适,有可能也中了同样的毒。林冲听了二话不说,急忙和徒弟火速下了灵鹫山,骑上马往镇西王的行宫飞驰而来。

  无双的病情突然加剧,栾英在行宫里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接着林冲师徒二人,将他们带进宫里,来到无双的床前。此时无双浑身发热,满脸通红,汗水湿透了衣服被卧。栾英已告诉她,徐晟去请她父亲了。林冲来到床前时,无双依稀记得自己父亲的模样,待要挣扎着起身却又浑身无力。

  林冲双手搂着女儿的身子,安慰她道:“我儿且不要慌,为父定能救你!”无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无力地点了点头。林冲将手伸进无双的衣服里,去她胸前和小腹处探了探,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他放下无双的身子,替她盖好被卧。然后将栾英唤出门外,对她道:“无双果然中了毒。此毒虽能解,只是我却不便做此事。”栾英大急,问道:“义父有何不便之处?不知女儿我能否助一臂之力?只要能救得无双姐姐,就是赔上我的性命,栾英也绝不推辞!”

  林冲盯住栾英的脸看了看,叹了一口气,道:“你和无双之间姐妹情深,我心甚慰。只是无双中的毒很难解,须得修炼了我师门的功法的男子和她脱光衣服合为一体,在男女交合之中方能运功将此毒驱除出体外。我乃无双的生父,这么做有违人伦大礼。”

  林冲又道:“我曾经传授这佛门功法给徒弟徐晟,他可代替我去给无双解毒。只是我知道你和徐晟之间的情义,一直希望你们两人能结为夫妻……”栾英打断林冲的话,道:“义父不要再说了,栾英这就去请徐郎来给无双姐姐解毒。栾英和姐姐本是生死之交,我和徐郎……栾英今生已经知足了!”说罢扭头出门寻徐晟去了。

  在师傅林冲的指点下,徐晟终于成功地将无双体内的毒祛除干净。治疗期间,栾英一直守在无双的床边照料她,一刻也不愿离开。能够接近镇西王寝宫的除徐晟栾英林冲外,只有无双的几个贴身侍女。

  一个月后,无双完全康复,开始重新执掌大明朝西域的军政大权。她一上来就快刀斩乱麻,解决了平息吐蕃暴乱后遗留下来的许多问题,也处置了大部分参与叛乱的人。

  那些参与暴乱的头人们的家产包括房屋金银粮食被全部抄没充公,田地牲口被分给从前的贱民和奴仆们。家中有老弱的由官府发放一些救济,保证了这些人的温饱。妇女和少年儿童,除了少数直接参与烧杀抢掠的,都被无罪释放。直接或间接参与暴乱的成年男子则发配充军,他们被送去边远区域为大明朝修桥筑路,为期十年。

  所有在暴乱中失去父母的孩子们都被地方官府统一处置,一般是送给无儿无女的人家收养,无人愿意领养的孩子们则由官府派专人抚养教导。那个站出来阻止图桑聚众造反的洛西被无双赏赐了一百两黄金,其他一些带头抵制暴乱的百姓们也受到了官府的嘉奖。现在洛西家中供着女皇和镇西王的牌位,他每天领着儿孙们祈祷女皇扈三娘和镇西王林无双玉体安康,长命百岁。

  至于图桑和其他头人们以及那些上层僧侣和个别造反的军官,加起来共有一千余人,按照女皇陛下的建议是要将他们全部斩首示众,不留后患。可是朝廷中也有大臣们对此持有异议,他们道镇西王过不了几年就会登基为大明朝女皇,此时此刻最好避免多造杀孽。

  其实这些人按理说个个都该杀。官府在吐蕃发现并捣毁了好几个秘密庄园,都是属于图桑和其他几个富有的头人们的。在这些庄园里做苦工的是些缺胳膊少腿的残疾奴隶,他们是被头人们私刑处置过的。除了手脚被主人砍断的以外,还有眼睛被挖掉或者鼻子耳朵被割掉的。大明朝并未专门立法禁止此等私刑,因为这样的事儿在大明治下的其它地方都是闻所未闻的。

  这天靖国公李仁义和李忠夏的母亲前来求见镇西王。在此之前他们已将儿子李忠夏绑了送来镇西王府上,还带着所有儿孙们都来给镇西王请罪。那时无双还未脱离危险,栾勇就将李忠夏和图桑等人暂时关押在一处。

  无双对义子李忠夏的背叛很伤心,不愿见他们。李仁义和那个回纥女人在镇西王的行宫外面跪了三天三夜,无双终于被感动,将他们招进宫里。

  李仁义觉得他儿子李忠夏死有余辜,只是碍不住他的第一个女人的苦苦哀求,这才和她一起来求镇西王开恩。那个回纥女人用她赤诚的心和母亲的爱感动了无双,她答应留下李忠夏的一条性命。李仁义向镇西王献出了一条计策,既能帮助她除掉所有参与叛乱的头人僧侣和军官们,同时又不必背负滥杀之名。

  图桑等一千余叛乱首领们已被关押了两个月有余。他们是这次暴乱的主谋和直接参与者,刚被抓起来时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可是后来又有谣传道女皇陛下虽然主张严惩,镇西王为博取仁慈的名声或许会赦免他们当中的一些人。随着关押的时间越来越长,谣言也越来越多,他们心里被折腾得七上八下,疲惫不堪。有几个人忍受不住压力选择了自尽。

  这座关押他们的军营虽然戒备森严,但他们并没有被绑住手脚,可以在屋里自由活动。这天被关在一起的李忠夏悄悄告诉他的岳父图桑,道自己联络了军中的部下,今天夜里会来劫牢。图桑询问他此事到底可不可靠,还有前些时候传言镇西王会赦免他们的事究竟是真是假。李忠夏道:“赦免的传言虽不假,不过镇西王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要将我们这批人全部杀掉,我的亲信也是得到了准信后才决定来劫牢的。”

  他还道:“今晚越狱的人越多越好,不然我们很快就会被追兵赶上杀光。”

  图桑和自己的几个手下通了气,做好了越狱的准备,还将此事暗中告知了其他犯人。反正若不越狱大家都会被处死,不怕有人去通风报信。半夜三更时分,军营里忽然火起,乱成一团。这一千余犯人中除了少数几个胆子太小的不敢动之外,其余的都乘机冲出被关押的屋子夺路逃奔。

  军营里的士兵们一边救火,一边截杀这批逃跑的犯人。一千余人最后只逃出来三百多,其余的都被杀死。逃出来这些人不敢分开走,而是聚集在一起,带头的自然是李忠夏和图桑。他们一路往西边狂奔,跑了一夜,天亮时分终于到达了一处险要的山谷。这时他们已经精疲力尽,饥渴交加。在外面接应李忠夏的那几亲信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乾粮分给众人充饥。此时谁还顾得了许多?接过来看也不看就往嘴里塞,还对李忠夏等人感激不尽。

  谁知吃了乾粮的人肚子都开始疼痛,而且越来越痛得厉害,最后都倒在了地下哀嚎。图桑自己带有吃的,所以没吃李忠夏的东西。他看着倒在地下的众人,还有李忠夏的脸色,终于明白自己中了镇西王的计:这次越狱不过是一个圈套,为的是乘机将他们全部除去。不过他已经不想再逃了,也无力去喝骂自己的女婿,只是后悔为何当初鬼迷心窍要去谋反。

  此时徐晟带着早已埋伏在周围山上的数百士兵出现了,他们手持寒光闪闪的刀枪,走过来将这些叛贼们一个不留全部杀死。那些已经中了毒的人也给补上一刀。然后他们将所有尸体就地挖了几个深坑掩埋了。

  此事的真相被严密封锁,吐蕃的百姓们只知道那些从前的头人们因暴乱被关押,然后又一起越狱出逃。他们的去向不明,有谣传道他们都逃往天竺国(印度)去了。

  李忠夏被镇西王特赦,允许他隐姓埋名带着一个女儿过日子,但是他永远都不得在大明朝当官。李忠夏原来野心勃勃,甚为自负,经此打击后一蹶不振。他在抑郁中度过了几个月,终于撑不下去了,留下一封遗书投河自尽。遗书中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悔恨不已。他的女儿后由祖父李仁义抚养成人。

  李忠夏的兄弟姊妹们并未受到任何牵连。他的母亲为了感激女皇和镇西王的恩德,领着全家老小一百余口发誓永不背叛大明朝。为了防止儿孙们忘了今天的这个誓言,她将家族中每一家的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一律改姓扈,并将这一条变成了家族的第一条家规。也就是说,以后每家出生的第一个孩子必须跟着女皇姓。

  吐蕃回纥自此风平浪静,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叛乱。这种稳定繁荣的局面一直持续了数百年,实为罕见。此是后话,略过不提。

  镇北王的行宫。琼英刚到这里就被无敌一把抱住搂在怀里亲吻爱抚。她心里七上八下,有一件事不知该怎样向无敌开口。她刚刚去吐蕃看望过她的徒弟无双,给无敌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祝永清在保护无双的恶战中被叛贼的毒箭射中,已经不治身亡了!

  无敌觉察到琼英的心不在焉,问她道:“阿姨你怎么了,是否身子不适?”琼英正被无敌肏得气喘嘘嘘,不过这事儿迟早是要说的。她搂住无敌的头,将嘴凑近他耳边,对他小声说了祝永清去世之事。

  无敌呆住了,他将琼英阿姨赤裸的身子紧紧地搂在胸前,有点儿不知所措。他知道陈丽卿虽然跟了他,她心里还是极爱自己原来的丈夫的。她要是知道了这事,一定会心疼死了。无敌是最不愿看到妻子伤心的,他一直像爱他的琼英阿姨一样爱丽卿,不愿让她受任何委屈。

  他心里明白,丽卿根本就不是个需要保护的女人,她聪明无匹且性格坚韧,各方面一点儿都不比自己这个镇北王差。丽卿对永清的爱可能有点儿像母亲爱自己的孩子,或许也有点儿像琼英阿姨对自己的感情。

  其实在过去的这几年里无敌一直对祝永清嫉妒得要命。自己虽然将丽卿从永清身边夺走了,可是永清转眼间又得到了无敌的母亲扈三娘的宠爱。无敌深知自己的母亲成熟性感,是大明朝男人们的梦中女神。他可不愿意去想像他那风骚美艳的母亲被祝永清压在身子底下狂肏的情形。可是说不愿意是没用的,无敌有几次都在梦里见到母亲被永清狂肏。

  祝永清的运气好得简直没边儿了,肏过无敌的亲娘后又被送到无敌的亲妹妹那儿,享受到了风流妩媚的无双的激情和温柔。无敌要是知道他心爱的琼英阿姨也曾被永清肏过一次,他一定会发疯的。

  琼英对无敌说出了永清伤重不治之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跪在地下,伸出两只玉手扶住无敌的屁股,开始用舌头温柔地舔允无敌的胯下之物。无敌一边享受着琼英阿姨的服侍,一边思量着该如何去宽慰他的爱妻丽卿。

  琼英在他胯下的动作越来越快,脸上身上都冒出了汗水。无敌两腿间的那根大棒被她刺激得坚硬无比。他将她抓起来扔到床上,将自己的大棒从后面用力插进了她的早已溪水泛滥的桃花洞里。琼英大叫一声,身子在无敌的爆肏下颤抖不已。

  丽卿是何等聪明之人,她一见琼英陪着无敌一起来到她的寝宫就知晓一定有大事发生了。她对琼英一直是心存感激的,要不是她奔走斡旋,自己和无敌永清之间的纠葛很可能会以悲剧收场的。永清后来得到女皇和镇西王的宠爱之事她都听说了,她很为他高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永清总算是得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女人。

  不过永清的死讯还是让她悲哀不已:无敌猜得对,永清在她心里就像她的孩子一样。她并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默默地流泪。无敌走过来,当着琼英阿姨的面将丽卿抱在怀里亲吻她的脸。丽卿对他道:“当初永清休我的时候,我央求他狠狠地打我,他死活不肯打。不知夫君现在能否满足我的愿望,狠狠地打我一顿?”

  无敌想不到丽卿会提起这样的要求,不知如何回答。他看了看琼英阿姨,见她郑重地向他点了点头。真是两个聪明的女人啊,她们之间似乎心有灵犀。

  无敌当然也不是傻瓜。他知道丽卿这是要向过去的她告别,同时也是对原来的丈夫永清的一种纪念。他给自己倒了一大碗烈酒,一口气喝完了。然后走过来一把抓住妻子丽卿,将她身上穿戴着的华丽的王后服饰用力撕破扯下,不一会儿丽卿就被他剥得赤条条地一丝不挂。无敌开始打她的屁股,掐她的乳房。丽卿一声儿不吭,任他施虐。无敌又用马鞭沾了水用力抽打她的脊背大腿和胳膊。

  丽卿的身子不一会儿就被打得血肉模糊,乳房上屁股上都是青紫斑斑。无敌扔了鞭子,过来抱住丽卿,慢慢地亲吻她的全身。琼英两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们两个,感觉自己的胯下开始潮湿不堪。后来她也加入进去,和无敌一起温柔地亲吻着丽卿的身子。亲到丽卿两腿间时,她发觉那里早已是淫水泛滥了。

  无敌挺起自己胯下的铁棒,开始狠狠地肏丽卿和琼英这两个女人。他一直在等待这样的机会,现在终于可以将他最心爱的这两个女人弄到一起肏了。其实他在刚刚结识丽卿时就有这样的梦想。现在他不由得心里感慨:上天虽然厚爱祝永清,但是待我林无敌也不薄啊。

  镇北王林无敌控制着原辽国的广大地域,现在所有北面的游牧部落已经全部都归顺大明朝了。他因再无敌人可供他征伐,就请示女皇,要专门为大明朝训练骑兵,练好之后由朝廷再派去充实大明朝驻守在各地的边军。女皇扈三娘见北面的大草原确实很适合训练骑兵,而且无敌本人又擅长骑射,就准许了儿子的请求。

  无敌已经训练好了两万精锐骑兵。其中一万是蒙古人,骑术特别好。另一万由契丹人金人和汉人组成。他还发现并提拔了两个年轻的将军,都是蒙古人。

  这两人一个叫哲别,二十五岁,是个神箭手,摔跤和刀术也很不错。他曾经拜王后陈丽卿为师学武,并给她当了一年多的贴身侍卫。丽卿见他是个可造之材,怕误了他的前程,就送他回到无敌的军中效力。另一个叫速不台,才二十三岁。他性格坚毅,头脑冷静,是个大将之才。是无敌亲自从底层士兵中发现他的。无敌准备将他们两人和这两万骑兵一起送到妹妹无双那里,支援她即将开始的对花剌子模国的征讨。

  琼英再过一天就要回东京去了,无敌有些舍不得她走。夜里两人搂在一起恩爱缠绵。琼英红着脸在无敌耳边说了几句话,无敌听了兴奋不已。那天琼英从头到尾观看了无敌鞭打折磨丽卿的过程,她被惹得心痒难熬,很想让无敌也来打她一顿。

  无敌像爱自己的亲娘一般爱琼英阿姨,如何能想到她竟有这般心思?琼英只好自己开口说出来。无敌以前肏琼英时虽然动作粗暴,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对她施虐。琼英的这种特殊嗜好还是当年征伐西夏时,她被西夏驸马王平捉住强奸后沾染上的。除了王平夫妇外,只有徒弟无双知道她的这个秘密。她心里早就渴望着被无敌狠狠地凌辱肆虐一次。

  晚上无敌满足了他心爱的琼英阿姨的请求,肏她之前将她狠狠地鞭打折磨了一顿。琼英被打得大声哭喊,嗓子都哭哑了。第二天琼英浑身疼痛,下不了床,只好推迟行程。无敌索性将她留下来多住了十来天,待身体恢复好了以后才将她送走。

  这一天是整个西域大喜的日子。大明朝开国女皇扈三娘下旨为女儿镇西王林无双赐婚,将她嫁给原梁山泊头领金枪手徐宁之子徐晟为妻。徐晟因在吐蕃平叛中保护镇西王诛杀妖僧固始立了大功,已被女皇陛下任命为大明朝的平西大将军,隶属于镇西王。他父亲徐宁也被追封为大明朝的神武侯。女皇还特别开恩,将徐宁之女徐晟之妹徐慧娘正式封为仁德亲王皇兄扈成的王妃。

  严格说来这有点儿乱。因无双是扈成的外甥女,按理她该称徐慧娘为舅母,这样妹妹徐慧娘就成了哥哥徐晟的长辈。不过大明朝囊括了原来的辽夏金宋四国,这样的事儿在辽夏金都司空见惯。由于朝廷的鼓励,各民族间通婚很普遍,互相影响之下,连汉人对此都见怪不怪了。

  无双还不到三十岁,这是她的第三次婚姻。她当初嫁给大辽朔州守将萧万忠时还不满十五岁。萧万忠死后她为了稳定朔州局势又嫁给了萧万忠的儿子萧天龙。这两次婚姻都是她为了支持和维护母亲开创的大业而自愿献身的。虽说嫁的都不是自己的心爱之人,可是她也享受到了被男人爱抚征服乃至凌辱虐待的乐趣。

  现在她真心喜欢上了徐晟这个人,两人如胶似漆,简直一天也不愿分开。本来扈三娘要将女儿接到东京,亲自为她举行婚礼,无奈无双已怀有身孕,不便远行。好在有父亲林冲在身边,哥哥林无敌也来了,这让无双的心里充满了温暖。

  这次大婚最引人注目的是,除了无双外,还有另外一个新娘:女皇陛下将栾英也赐婚给了徐晟。到底是什么样儿的女人竟然和威震四方的镇西王同事一夫?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稀罕事儿。栾英的名字很快就传遍了大明朝的各个角落,她成了无数少女少妇心目中的偶像。

  想起徐晟替无双祛毒的情形,栾英禁不住脸红心跳不止,她那时就守在无双的床边。徐晟每次将坚挺的下体插入无双身子里时,栾英就闭上两眼,彷佛她自己的身体在承受着徐晟的欲火。她还跟着徐晟和无双的节奏大声呻吟,两腿间流出大量淫水。

  栾英一直是无双最信赖的心腹和最疼爱的妹妹,徐晟就是她发现并送到无双身边当贴身侍卫的。她已经被镇西王升为西域镇守使,接替了以前李忠夏的职位。她弟弟栾勇被任命为罗些城守备官兼兵马都监。可惜父亲栾廷玉和母亲乐大娘子年事已高,患病在身,不能前来参加这次盛典。

  林冲一直住在无双的行宫里陪伴女儿。他处理好灵鹫宫的事情后就开始蓄发还俗,准备赶回东京与扈三娘相会。得知无双怀孕的消息后他才决定先留下来参加两个女儿和徒弟的婚礼。和三娘的相会日期只好再往后推了。

  林冲此时正站在无双和栾英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中间,满面笑容地接受着吐蕃的文武官员和权贵们的道贺。徐晟立在一旁伺候。可惜三娘不在这里。

  栾英依偎在义父怀里娇羞万分,却难掩心中的欢喜之情。让徐晟同时娶两女是林冲的主意。他在写给三娘的密信中提及此事,当然也替徒弟徐晟说了不少好话。想不到三娘大力支持此事,朝廷里的那些饱学鸿儒们对此也未有甚么异议。

  三娘寻到林冲后放了心,正日夜盼着他来东京和她团聚。她心里还有许多不明白的事儿要问他。

  镇北王林无敌没有料到这次能见到父亲林冲,他们父子十多年没见了。无敌长得高大强壮,又穿着镇北王的服饰,林冲几乎认不出他来了。和他同时拜见父亲的还有王妃呼延琼呼延玲两姐妹。这次王后陈丽卿因父亲陈希真病重前往东京去探望他,没有和无敌一起来。另一个王妃明月公主也住在东京陪伴她父亲赵桓(前宋朝皇帝)和祖父赵佶(太上皇)。

  林冲微笑着拿出无双为他准备的礼物送给呼延姐妹,她们跪下谢过了公公。呼延琼因年纪较大,小时候就见过林冲。林冲也依稀记得她,向她问候了老相识呼延灼。呼延玲小时听父亲多次提起过林冲,称赞他为人忠厚,武艺超群。她好奇地盯着眼前这个充满传奇故事的男人看:这可是连女皇陛下都喜欢的男人啊。

  哲别和速不台跟着无敌拜见了新的效忠对像镇西王林无双。他们是跟着那训练好的两万精锐骑兵一起来的。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将作为骑兵将领一起跟随镇西王出征,去讨伐那个遥远的花剌子模国。他们两个年轻气盛,在此之前他们心中真正佩服人的只有林无敌陈丽卿夫妇。今天一见无双,觉得她身上的帝王威严扑面而来,彷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

  无双是驾驭精兵强将的高手。她一眼就看出这两个年轻人不同凡响,是可造之材。她勉励了他们几句,希望他们今后为女皇为大明朝建立不世之功。令哲别和速不台想不到的是,他们刚回到军营就收到了镇西王送给他们的礼物:是两个绝色美妇!哲别和速不台不禁感动得眼泪直流:镇西王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君主啊。他们都恨不得立刻就去为她冲锋陷阵。

  这两个美妇一个是图桑头人新娶的妻子赛亚,另一个就是他的女儿(李忠夏之妻)卡娜。她们因参与了叛乱,本来都在应被斩首的人犯之列。是栾英向镇西王求情免了她们的死罪。赛亚被镇西王送给了哲别,卡娜给了速不台。现在她们两个都脱离了罪人身份,这是她们所能期望的最好的结局了。

  无敌带着妹夫平西大将军徐晟一起去校场上检阅他训练的两万骑兵。他因为有镇北王的身份又是无双的哥哥,故在徐晟面前以大哥自居。其实论年龄徐晟比他和无双还大了几个月。

  无双的前两任丈夫无敌都不太喜欢,觉得嫁给他们太委屈国色天香的妹妹了。他知道那是无双为了母亲的大业所做的自我牺牲,他心里很替无双可惜可是也没有办法。现在这个徐晟却很对他的胃口,他为人直爽,人也长得英俊威武,配得上妹妹了。无敌和他相谈甚欢。

  经过一番比试切磋后,徐晟对无敌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无敌很早就当上了辽国国王,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机会亲自去战场上杀敌。可是徐晟记得师傅林冲曾对他说过:“徒儿你武艺虽然大成,不过比起常胜公花逢春和镇北王林无敌来还是要稍逊一筹,以后见了面可以多向他们请教。”

  徐晟在无敌跟前使了一回自己拿手的钩镰枪,请他指教。无敌看了道:“贤弟,你这钩镰枪好像是步兵用来专门对付骑兵的。若训练得当,定会成为骑兵的克星。你回去可向镇西王建议,专门抽出两万步兵教他们使这钩镰枪,到时或许能在征讨花剌子模的战场上立下大功。”

  徐晟道:“兄长说得是。我也听师傅说起先父曾用这钩镰枪大破铁甲连环马。那花剌子模国听说盛产良马,他们的骑兵应该十分厉害。若能有训练有素的钩镰枪手,再加上我军的火炮优势,定能大破敌军。”两人又商议了诸多细节,准备回去后向镇西王提出训练钩镰枪步兵的建议。

  徐晟最近不仅命犯桃花而且官运亨通,他差一点就被荣华富贵和两个美艳风骚的娇妻迷得昏了头。不过他不是个轻浮之人,很快就清醒过来了。现在朝中羡慕嫉妒他的人很多,真正佩服他的人却屈指可数。他自己必须加倍努力,为大明朝立下大功,这样才能对得起师傅的栽培,对得起女皇陛下的恩典和两位娇妻的深情。

  镇西王听了哥哥无敌和丈夫徐晟的建议大喜。她立刻传旨抽调两万步兵,交给平西大将军徐晟统领,由他教授训练这钩镰枪法。

  无双对父亲林冲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她安排父亲住在自己的行宫里。从起床洗漱更衣到早中晚膳,都由她指派的贴身侍女精心伺候。每晚睡前还有美貌的丫鬟来服侍他香汤沐浴,然后揉搓按摩全身以消除日间的疲劳。林冲曾对无双抱怨道:“你要将为父惯成个昏庸的帝王了。”无双只是笑而不语。

  这天梁山故人关胜来访。关胜的两个儿子都在无双麾下为将,林冲和他一起叙旧,相谈甚欢。晚膳时林冲开怀畅饮,大醉,被侍女扶回房里睡了。半夜时分,林冲醒过来,发现有一赤身裸体的女子正搂住他亲吻他的身子。林冲料定这女人定是无双送来的:“无双这丫头太过分了。”

  突然间,林冲全身僵住了,因为他闻到了那久违了的体香。他张口结舌地问道:“你是三……三娘?”回答他的是三娘印在他脸上的火热的红唇。林冲咕咚咽下一口吐沫,伸手要去抱三娘,浑身却抖个不停。三娘嚎叫一声,扑进他怀里。不一会儿,两人的肉体纠缠在一起,泪水汗水交流,呻吟之声不断。

  原来女皇扈三娘在东京等不及了,恨不得马上就见到林冲。她命左丞相武文瑾主持朝廷大局,英武亲王琼英担任监国重任。她自己匆匆收拾行装,带上随从化装成商人前往吐蕃而来。好在大明朝自开国以来风调雨顺,天下太平,百姓们安居乐业。女皇有穿着便装的精锐禁军护驾,又是秘密出行,一路上的安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她白天就悄悄地见到了女儿无双,让她瞒着父亲,晚上好给他一个惊喜。她和林冲久别胜新婚,在床上恩爱缠绵许久才睡下。第二天天已大亮,三娘和林冲还在床上搂抱在一起卿卿我我,互诉衷情。侍女们早得无双的吩咐,不来打扰他们。

  三娘问起林冲为何不来找她,为何要去出家当和尚?林冲红着脸支吾了一阵,只得以实情相告。原来除了替慧觉大师完成清理门户的重托之外,这其中还有隐情。

  当初三娘去辽国打天下,林冲心中十分为她担忧。他日以继夜地专心修炼慧觉大师传授的佛门功法,只想早日治好吐血之疾然后去助三娘成就大业。皇天不负苦心人,他只用了三年半时间就将身上的顽疾治好,再不复发,比当初估计的时间提前了一年半。这时三娘正以辽国护国大元帅的身份出使金国,金国皇帝完颜明垂涎她的美色,将她软禁在金国的国都。

  林冲得知后心急如焚,他想潜入金国,以自己的超群武艺杀掉完颜明,协助三娘趁乱逃回辽国去。没想到还未联系上三娘,就传出了三娘要嫁给完颜明做皇后之事。

  林冲心中极爱他的三娘妹妹,若三娘和其他男人相好他都会默许的,只要三娘自己高兴就行。可是三娘要嫁给完颜明却让林冲伤心吃醋了。这都是因为完颜明年轻英俊,又是雄心勃勃的金国皇帝,或许他还真的能一统天下。林冲扪心自问:莫非完颜明才是三娘的命中之人?和完颜明比起来,林冲觉得自己配不上三娘。他心中除了悲哀苦涩,就剩下了酸楚。

  完颜明和三娘大婚之日,林冲成功地潜入皇宫,藏在皇帝寝宫的屋顶上。那天晚上他揭开屋顶上的一片瓦,看到了完颜明是怎么狂肏他心爱的三娘妹妹的。看着看着林冲不由得妒火中烧。

  完颜明胯下那根巨棒往三娘身子里每戳一下和三娘的每一声欢快的呻吟,都会令林冲心如刀绞。他几次都想出手杀了完颜明。可是一想到三娘可能是真心爱完颜明,他怎能忍心杀了三娘妹妹的心爱之人,让她痛苦伤心地过一生?最后他只得一个人满怀辛酸和无奈悄悄地离去。

  回到杭州六和寺后,他悲伤不已,遂有了轻生之念。慧觉大师知道林冲为情所伤,对他悉心照料,时时开导劝解他,终于让他恢复了自信。后来完颜明死了,三娘成了大明朝的开国女皇。林冲这才看清楚,三娘嫁给金国皇帝实为救国救民舍身赴义之举。自己鼠目寸光,竟怀疑三娘对他的真情,实在有愧于三娘。

  正当他准备去和三娘相会时,慧觉大师病危。林冲心里感激慧觉大师为他所做的一切,遂答应他暂时剃度出家,去吐蕃为师门清理门户。谁料到吐蕃的头人和僧侣们图谋不轨,清理门户和保护女儿无双这两件极为复杂的事情互相纠缠在一起,林冲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在吐蕃追踪探查灵鹫宫的秘密和叛贼们的阴谋。直到现在他才和三娘团聚。

  三娘听了林冲所言,半晌做声不得,想不到背后竟有这许多料想不到的隐情。她后怕不已,不免责怪自己当时有许多事未与林冲说明。若金国皇帝完颜明那天死在林冲之手,她精心策划的大计定然受挫,天下不知有多少人会丧生于战乱之中。

  幸亏上天保佑,林冲哥哥没有冲动行事。现在终于再度团圆,三娘抱住林冲泪流满面。两人大哭大笑,到后来两人又重新投入到激烈的男欢女爱之中。

  良久,林冲和三娘正要起床,忽觉床上多出一人。定睛看时,却是无双。她钻进三娘和林冲之间,一手抱着爹,一手搂住娘,道:“女儿这里给爹娘道喜了。”

  三娘和林冲大战方罢,两人都是赤裸裸地一丝不挂,身上的汗水还未干,被无双臊得满脸通红。不过无双的到来让他们想起了多年前他们一家四口隐居在杭州城外的幸福日子,心中充满了温馨。三娘见无双身上只披了一层薄纱,成熟诱人的娇躯展露无遗,两个乳头和胯下的芳草丛时隐时现,遂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喝骂道:“这么大了还不知害臊。快给我出去,我和你爹也该起床了。”

  无双哈哈大笑,先在爹爹脸上亲了一下,又双手捧住娘的丰乳吸允她那红红的乳头,然后才笑着下床离去。此刻的无双一点儿都不像那个在臣子面前威严无比的镇西王。

  昨夜林冲和扈三娘在床上的动静甚大,无双心里好奇。她忍不住悄悄过来,躲在门外偷听了好一会儿才回去睡觉。

  三娘待要起身下床,却被林冲按住了。三娘朝他胯下一看,只见一柱擎天,惊叫道:“你怎地这么快就想要了?”林冲刚才被女儿的娇躯诱惑,心里有苦自知。他也不答话,分开三娘的两条美腿,将胯下之物扑哧一声直捅进去。三娘舒服得大叫不止,两人之间又是一场大战。

  末了在三娘的追问下,林冲才将修练那佛门功法的额外好处说与三娘知晓。三娘听了大喜,搂住她的林冲哥哥亲个不停。

  林冲不知道三娘心里正做着美梦:林冲哥哥既有此能耐,我定要将我那几个好妹妹都拉来。大家一起过岂不快活!

  三娘忽然想起了阮文君的身世,就开口向林冲打探。果不其然,阮文君确实是三娘亲舅舅的女儿,小时候林冲还向她传授过林家祖传的枪法。林冲得知三娘还有亲人在世,心里亦是高兴。

  晚上镇西王在自己的行宫举行家宴。林冲领着女婿兼徒弟,平西大将军徐晟过来拜见了女皇陛下。

  对徐晟来说,这个传说中的大明第一美妇有三重身份:她既是至高无上的女皇,又是亲切和蔼的岳母,还是成熟风骚的师娘。徐晟见了三娘,暗自喝彩,道:“她竟是如此美艳风骚,怪不得她能生下镇西王这样的女儿来。”

  一同前来的栾英这时早已扑过来抱住了三娘。三娘用手抚摸着栾英的胸脯,附耳对她道:“一年不见,长得这般大了。”栾英的脸立时红了,将头埋进三娘的怀里。

  三娘笑着对徐晟道:“我女儿性子太刚,不过好在还有这个温柔如水的栾姑娘。你以后受了无双的气可来找我,我给你做主。不过你可不能欺负栾姑娘啊。”徐晟连忙躬身答应,栾英羞得不敢抬头看他。

  这时无敌带着呼延琼呼延玲姐妹到了,还有无双的女儿萧天凤和儿子萧天鹰也被侍女们领进来了。萧天凤都十三岁了,生得跟她娘无双小时候一样美。萧天鹰只有七八岁,还是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他们姐弟俩被呼延姐妹一人一个搂在怀里。

  一家人在一起互叙亲情,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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